• 2006-10-16

    短歌 - [诗歌]

    家住亦庄

    亦庄,我起居的地方,
    距离我的家乡多么遥远。
    我的家乡在澧水旁边,
    从那里出发,抵达亦庄,
    应该需要三天三夜吧。

    俪歌

    宽宽,神的女儿,我的姊妹,
    她做饭的动作拖沓,
    她洗漱的过程缓慢,
    如此繁复的劳动,迟疑的节奏,
    刚好符合主的美意。

  • 2006-10-10

    2首诗歌 - [诗歌]

    四个鬼

    这个夜晚适合做梦,
    这个梦适合鬼来居住。
    梦里的夜晚,天色是晴朗的,
    虽然晴朗,天空也下暴雨。

    我的梦里到处都是鬼,
    她们描眉,修剪指甲,招手,
    我说,你们别勾引我,
    但她们不听话,一点都不听话。

    一个鬼躲在树后面流泪。
    两个鬼趴在水沟旁边发呆。
    三个鬼忽然变成了可爱的布娃娃。

    我一定要到天堂里去,
    下暴雨要去,不下暴雨也要去,
    即使有四个鬼,也留不住我。

    我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
    事情过去多年,我对你说,我错了。
    是的,我错了,我能对你说我错了,
    我很开心,因为无论如何,我的确错了。

    想当年,我是不会说我错了的,
    你抽我耳光,我也不会说,
    你深夜不回,我也不会说,
    你跟了别人,我还是不会说。

    回头看,我的确错了,
    光线照穿我的皮肤,
    看哪,前错后错,左错右错,
    到处都是醒目的错误。

    比如我没有带你放风筝,
    比如我不陪你散步,
    还比如你发脾气,
    我不能跟着你一起发脾气啊。

  • 海口是个好地方


    我热爱的女人去了海口,
    带走一对迷人的乳/房。
    她穿过的裤衩还在,
    她买的避孕套还没有用完。

    从北京到海口,多么遥远的距离!
    所谓千里迢迢,山高水长,
    纵然我爱她至死不逾,
    也不能立刻把这些日用品送到她的身边。

    啊,海口是个好地方,
    那里物产丰富,灯火辉煌,
    我愿我的爱人抽点时间,逛逛超市,
    多买些杜蕾斯放在家里。

    我愿她轻解罗裳,露出迷人的乳/房,
    愿她正确使用避孕套,千万不要怀上小孩。
    我愿她一步一步走向高潮,
    但是脑海里不要闪过我的样子。

    此时的大海

    爱人,请你解开衣裳,
    把乳/房献给大海。
    你看此时的大海,多么热爱你的乳/房,
    乳/房是好乳/房,大海是好大海。

    你看看此时的大海,
    在你的乳/房面前越铺越远。
    哦,乌有的大海是黑暗中的大海,
    乳/房不羞涩,大海也不多情。

    黑暗堆在大海,
    如同乳/房长在胸膛,
    黑暗越来越黑,如同乳/房越来越大。

    谁能告诉我,黑暗什么时候消失?
    如同大海什么时候干涸?
    乳/房什么时候萎缩?

    (按:乳/房成了敏感词,这意味着乳/房在传统的渠道里,是个道德禁忌,我的诗歌刚好从这里开始,消解掉她的道德意义和审美意义,我的乳/房只与乳/房有关。)

  • 2006-07-03

    诗歌二首 - [诗歌]

    Darling

    Darling,今年春夏之交,
    我又一次时运不济。
    我头晕脑胀,印堂发黑,
    厄运就要走进我的身体。

    报表显示,我的GDP发展速度
    比去年同期,下降了5个百分点,
    财政收入更是每况愈下,
    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程度。

    Darling,你经常告诉我,
    市场经济,效益为先,
    今年的生意,如此清淡,
    叫我怎么维持到年底。

    可叹女人们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她们不知道节衣缩食,共度难关,
    只会除掉裙琚,一遍又一遍要我。

    我只有逃开,去我的乌有之乡.
    做一名诗人,百无一用,隔靴搔痒,
    Darling,你不要说我下贱,
    也不要说我可耻。 

    白杨树

    爸爸,我看见白杨树正在一片一片凋落
    我要栽许多白杨树,在屋后面的长堤上
    在杂草丛生的池塘边,我要栽许许多多白杨树,
    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白杨树能够坚持得更加长久。

    你看这些白杨树还在一节一节上升,
    可是爸爸,今天早上我看见的白杨树,
    我们的白杨树,他变成了一团火,痛苦地燃烧
    火焰象一只搏动的心,在空中扑通扑通地跳

    池塘里的水也红了,岸也红了,妈妈捶衣的石板也红了。
    一只大鸟目睹白杨树燃烧,一千只大鸟目睹白杨树燃烧
    这些巨大的鸟在白杨树的上空盘旋又盘旋,
    爸爸,我看见了白杨树的叶子正在一片一片凋落

    一片一片凋落。它们砸在土地上,
    溅起好多鲜血,为什么象一只只燃烧的蜡烛?
    砸在翻开的书页上,为什么象一群水鸟?
    在殷红的水面,嘎嘎的飞。

  •         在世纪沙龙里,我读到江登兴弟兄的见证:寻找心灵的故乡,我信上帝的过程,分外感动。我们都是这样从蒙昧之罪中苦苦熬过来的,感谢主,由于他的指引,我们前所未有的认识了自己的罪,同时前所未有的看到了无限。
            今天重读自己的旧作,发现一首小诗,竟然与今日我对罪的忏悔有某种吻合,当时写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如此我想,这是不是主一直在提示我呢?
            抄录小诗在此。
    姿态

    我把手伸出去,
    我把手臂伸出去
    我把十根手指伸出去,
    我把十片指甲伸出去。

    我的指甲顺着我的手指伸出去,
    我的手指顺着我的手臂伸出去。
    我在一片山坡上,前面很开阔,后面也很开阔,
    我把手伸出去,我把仅有的十个指头全部伸出去。

    我的蹶得很高。
    我的阴茎被无限拉长,
    我的脚尖立了起来,
    我用一个脚尖支撑住了整个身体。

    我的裤腿灌满了风,
    我的鼻孔发出了吼声,
    我的眉毛变成了头发。
    我的头发“哗”的一声,飞离了头皮。